【洛提】宇宙之花

*平行世界

宇宙之花

文/瑞希

离开地球前,尼尔·狄兰迪打算去花店买束花。

车站附近的花店没有繁多的种类,但他还是精心挑选了一番,付了钱,小心翼翼地接过花束,再匆忙赶去坐轨道列车。幸好,花不属于列车上的违禁物品。他坐到自己的位子上,把证件放回裤子的口袋。另一边装的是早上艾米匆匆塞给他的糖,细心如她,想到带几块糖说不定能打破见面时的尴尬。尼尔摸出一块,拆开糖纸放进自己嘴里,是艾米喜欢的水果口味。他看了眼糖纸,又看了眼手中抱着的花,觉得应该是做到有备无患了。不知道这大地上的生灵能在宇宙绽放多久,不会到是否会有宇宙之花。总之,尼尔·狄兰迪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宇宙了。而这次的宇宙之行是受旧识丽莎·九条所托,回收一个战损的变革者。据说VEDA曾一度被敌方控制,而这个孩子舍身夺回控制权受了重伤,以后不能再上战场了。说是“回收”,但尼尔知道丽莎其实是希望这个词能更有人情味一点,希望他能够将其收留,就像她温柔地称其为孩子一样。尼尔觉得无妨,家里艾米在上大学偶尔回来,莱尔在外地工作,而热爱旅行的父母正在计划着下一场出游,大家都愿意多一位成员加入进来,敦促着尼尔早点去接那个孩子回来。但由于重伤只能在治疗舱里治疗,所以尼尔又等了半个月,才在今天出发。糖与花,都是慰问病人的好礼物。

他见到丽莎,简短地寒暄了几句便跟着她去了治疗舱。治疗舱和地面上的病房不同,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逼仄,在里面独自醒来也许会感到恐惧。他向丽莎建议,能不能换一个普通的房间给……他看了眼治疗舱外的名牌,上面写着:提耶利亚·厄德。是个很好听的名字,和躺在里面的人相称。尼尔觉得,也许那样精致的模样可以成为“宇宙之花”,他希望生命可以无所畏惧地绽放,任何生命。

提耶利亚最终还是在治疗舱中醒来。他睁开眼,保护眼睛的液体沿着脸颊滑落,他望着玻璃壁上自己的身影,像新生,孤独又寂寞。但是一束向日葵闯入了他的视野,明艳的颜色把治疗舱的温度都带高了些。那些花朵被一个高大的男子抱在怀里,舱门向上打开了,男子俯下身,用拇指擦去他脸上未干的液体。第一次,有人类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,他和人类一样,能感受到温度,却从没有人温存待他。

“你好,我是尼尔·狄兰迪,今后将成为你的监护人,请多指教。”男子自报了姓名,见他坐起来,把手中的花交给他。

提耶利亚把花捧在手里,凑近嗅了嗅花瓣;然后,搂紧怀里,用整个身体去拥抱那束花。他觉得这束有生命的东西不会抛弃他。良久,他才开口。

“我是变革者。VEDA已弃用的0988型。”

“机器真是冷漠的东西呢。随它去吧。”尼尔夸张地叹了口气,“人们打交道时要好好地报姓名才对哦。”

尼尔在提耶利亚身旁坐下,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。提耶利亚没有反抗,只是用极力藏起惊讶的眼神望他,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动了动。

“提耶利亚……厄德……请多……”

“好嘞,包在我身上。那咱们现在回家?如果你想在宇宙里恢复一段时间也可以,躺了这么久可能需要复健一下恢复体力。不用勉强自己慢慢来就好。”尼尔见提耶利亚要起身下来,匆忙补上后半句叮嘱他。

提耶利亚先用脚尖接触地面,然后慢慢站起来,许久没活动的肌肉没有力气,他晃了晃险些站不稳。尼尔伸手要扶他,但他拒绝了,紧紧地抱着怀里的花努力站稳,好像自己站稳了,那些花才有所依傍。“这是什么花?”他问。

“是向日葵,我看它生机勃勃的样子,就想带一束送给你。”

“地球上……还有很多吗?”

“有的,如果你想看,等你完全康复了带你去向日葵田。”

“我想……想去地球看看,留在这里也……没有人需要我了。”

“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,回到家应该能赶上晚饭。哦对了,艾米——我妹妹托我带糖给你。”尼尔把糖果递给提耶利亚,看他走得吃力,想扶他一把,见对方显然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,便耸耸肩告诉他按自己舒服的方式来就好,不要着急。

提耶利亚把糖攥在右手,把花也换到右边抱着,跟在他身后缓缓地挪着步子。他们慢慢地走出去,走过每一个提耶利亚曾经过,曾驻足的地方。经过舷窗时,提耶利亚已经觉得有些喘了,他看了眼窗上映着的自己的模样。

“我已经,失去了战斗的能力。VEDA拒绝了我的连接,我可能什么忙都帮不上你,什么都做不了,什么用处都没有。”

“开开心心地生活在我身边就好了啊。”尼尔停下步子,“我不是为了使用你才带你回去的。你不是机器。如果有兴趣的话,我可以教你种花。”

身后的人没出声,但继续向前迈开了步子。走着走着,尼尔感觉大衣的后摆被捉住了,先是试探性的拉了拉,然后有更多的力量依靠上来。

原来是默认啊。尼尔暗想,淡淡地笑了。

“糖在手里攥久了容易化哦,提耶利亚。”

FIN(?)

后记:

脑洞来源于 @海星团子的珊瑚礁 点的战争兵器退役提和决定收留他的洛叔一家,虽然和太太想看的大概差了十万八千里远,洛叔家人完全没来得及出场Orz

《宇宙之花》是很喜欢的一首歌,有两个版本的歌词我都很喜欢,安利大家去听听,我理解的是在唱对生命的探知。提子和洛叔回去的后续大概会融入人类,去体味真正的生命。

关于设定一开始看到的时候觉得和以前写过的《长梦》有点像,试图跳出原框脑补了许多个两人见面的场景,最后选了这个。有一个场景沿用了长梦首章的相似场景,想看一下不那么孤独气氛的开场。

我还是觉得这个设定适合写长一点的故事,是很有趣的设定。这里只仓促地开了个头。近期大概不会填了,手里堆着一堆没完成的稿抓心挠肝没有进度中。

感谢阅读。欢迎评论留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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